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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芊当了两年二房东,先后接待过近20个房客,她说:“虽然我只混个不赔不赚,但待人接物的能耐可长了不少。”
于苗的打工经历也不容易。“我到美国一个月就尝试着在中国人开的寿司餐馆打工,负责接外卖的电话、收钱和领位,一小时挣8美元。我以为接电话很轻松,但一看菜单头就大了,那上面菜肴的名字都是我从没听过的,光寿司就有几十种,我最怕客人在电话里问‘小姐,你们的蜘蛛卷里有什么呀?’我实在记不清那里面除了一只炸螃蟹外,还有什么。记下客人点的古怪菜名和特殊要求如加双份姜等,还要记下详细的地址、电话,否则送外卖的司机就找不到。
“领位说来简单,客人进门,微笑地打个招呼问声好,把他领到餐桌那儿。可我却在这事上闯过祸。那天晚上,随着清脆的门铃声,走进来一位衣冠楚楚的美国绅士。我微笑地问‘先生,您就一个人用餐?’他彬彬有礼地回答‘是的。’我又按规矩问他‘您想坐桌子还是寿司吧?’他依旧彬彬有礼地回答‘桌子。’我突然想起老板说过,如果客人是一个人就尽量带到寿司吧去,餐厅的桌子不多,万一来个开Party的没桌子损失就大了。我于是对那先生说‘您就一个人,不如坐寿司吧。’哪知那位先生掉头就走,走到门口对我说,‘小姐,你犯了两个错误,第一,问我就一个人用餐?第二就是关于桌子和吧台的。对不起。’我赶忙说‘对不起’,但他已经大步走了出去。赶走了一个“上帝”,要是让老板知道罪过就大了,我忐忑不安,那一晚工作还出了好多错,最恐怖的是把客人已经被刷过的信用卡又拿来刷了一次。
“还有那个从福建农村偷渡来的大厨师,总是不怀好意色迷迷地注视我,终于有一次他过激的行为使我决定必须离开餐馆了。”
于苗离开餐馆又去幼儿园打工,每小时6.7美元,比餐馆少,但她想陪小孩玩该是件轻松有趣的事。然而美国的小孩可不那么好对付。
“午睡时老师让我去拍一个小孩的后背哄他睡觉,那个小孩转过头来恶狠狠地对我说‘滚开,别碰我!’由于我不知道他们最喜欢的一种甜酱的名称。一个4岁的小男孩指着我的鼻子嘲笑地说‘你真笨!’一个叫仙蒂的女孩甜蜜蜜地对我说‘你能抱我给小青蛙喂点儿吃的吗?’我想热爱小动物是好事,应该鼓励,就抱她去喂窗台上水缸里的青蛙。她举着一个小罐子,哗啦一下把里面的青蛙食物全倒进去了。一会儿,那班的老师就带着仙蒂来找我的麻烦了‘你永远不能让小孩自己去喂青蛙,她会把青蛙撑死的!’我傻了,还以为他们天天都自己喂青蛙呢。我气愤地转头看仙蒂,她嬉皮笑脸地冲我作鬼脸,‘哈,挨骂了吧!’一个小孩悠闲地躺在教室的窗台上,我想起昨天看到一个小孩爬窗台时遭到老师的呵斥,就死拉硬拽地把那小孩抱下来,没想到他会去告老师,老师竟对我说‘他有权躺在窗台上。’我只好把他抱回窗台。”
尽管打工很累,但于苗想到每一分钟都在挣钱就很开心。挣了钱后,金钱观也随之改变。她说:“初来美国时,不论看到什么东西都会折成人民币,觉得好贵,打工后就感觉好多了,即使在学校4块多钱一顿的中餐也觉得吃得起了。本来嘛,我半小时就挣出来了。好有成就感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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