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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飞的生日是在冬至那一天。认识他的时候,却是在盛夏。
第一眼看到他时,已经给他深深吸引。
他长一双童话故事里小王子那样忧郁的大眼睛,尖尖的下巴,脸色苍白,像一株柳树一样柔弱。
我一向是贪婪的人。自幼,看到喜欢的东西,会忍不住想要据为已有。
一定是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渴望泄露了心里的秘密,他在瞬间看出来我对他的迷恋。于是第二天就在松花江畔约会我。
那是一个至为无聊的地方。到了傍晚时分,却是蚊子和情侣的聚集之处。我从前一直觉得在那里约会女生的男生既愚蠢又俗气。
但他不同,他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,让我在刹那间陶醉在那迷离的月色里。
他果然也没有让我失望。他带我去江面上那座横跨两岸的铁路桥上。
他说:“如果可以跨过行人道上这边的栏杆,站到那边的栏杆上,有火车经过时,你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刺激,那样惊心动魄,会使你永生难忘。你可愿意试一试?”
我毫不犹豫的点头。
他就率先爬过了那道栏杆。我于是紧跟在他的身后,也爬过了那道栏杆。他把我举起来,送到对面的栏杆上站好,我就紧紧的抱住那一根细细的铁杆。一低头就可以看到脚下滔滔的江水滚滚而去。
他抱着另一根铁杆冲着我微笑:“不知道火车几时会来,运气不好,怕是要在这里挂上个多个小时。”
我觉得头晕目眩,四肢酸软,手心里全是汗,抓住铁杆的手指就开始打滑,使不出力气来。于是颤抖着问他:“我要是失手掉下去,你会不会跳下去救我?”
他低头沉思的瞬间,我已经听到火车的汽笛清晰的在耳边响起,仿佛已经近在咫尺。我就紧张的闭上了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阵强烈的气流猛袭过来,把我的头发都吹的竖起来。然后是震耳欲聋的轰鸣,火车就呼啸着擦身而过。
我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。一生中第一次那样放肆的叫喊,竟然获得前所未有的满足,内心里积压已久的某些情感,在刹那间倾泻而出。我忍不住扭动腰肢,一如在迪吧里,听到狂热的音乐,会不由自主的手舞足蹈。
脚上的高跟鞋就顺势跌落。我在瞬间清醒过来,急着向下看,却只恍恍惚惚看到仿佛正在下坠的鞋子,月光下泛着波光的江水却清晰的让我再度眩晕。
他在这时候紧紧的握住我的手。那样坚定,温暖,传递给我无限的安全感。
他背着我走回去的时候,我趴在他的后背倾听他强劲的心跳,忽然希望那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。
这就是所谓的爱吧?
视线第一次驻足在他身上,就不舍得移开;身体第一次与他接触,就不愿意再离开。骄傲的心情,第一次不需要赞美,已经鼓舞激扬;永远不满足的情感第一次不需要甜言蜜语,已经丰盈的芳心荡漾;忧郁的灵魂第一次无需誓言,就快乐的仿若漫步云端。
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相思。喜欢一个人会得渴望时时刻刻守在她的身边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。他却如人间蒸发,三天都没有一个电话。
我开始神不守舍,渐渐开始坐立不安,然后就是茶饭不思了。古时候后宫里得不到帝王召见的妃嫔,也不过就是如此的心情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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